作者：Jason Wasserman 医学博士 FRCPC
2026 年 4 月 19 日
成人型颗粒细胞瘤 是一种罕见的卵巢癌，起源于颗粒细胞——卵巢中正常情况下支持卵子发育并产生雌激素的特殊细胞。它是最常见的卵巢癌类型。 性索间质瘤卵巢颗粒细胞瘤是一组起源于卵巢激素分泌支持细胞而非表面上皮的卵巢肿瘤。成人型颗粒细胞瘤约占所有卵巢肿瘤的1%，最常发生于绝经期前后的女性，但也可能发生于任何年龄。虽然它是一种癌症，但通常生长缓慢，大多数病例在早期即可诊断。本文将帮助您理解病理报告中的各项发现——每个术语的含义及其对您的治疗的重要性。
有哪些症状？
成人型颗粒细胞瘤的症状通常由肿瘤产生的激素引起。由于颗粒细胞正常情况下会产生雌激素，因此大多数此类肿瘤会产生过量的雌激素，从而导致一系列特征性症状。异常子宫出血是最常见的首发症状，尤其是绝经后不明原因的出血，这促使大多数患者就医。在绝经前女性中，该肿瘤可能导致月经不规律或月经量过多。过量的雌激素还会导致子宫内膜异常增厚，这种情况称为子宫内膜增厚。 子宫内膜增生在某些情况下，如果不及时治疗，这种情况可能会发展成子宫内膜癌。
少数肿瘤会产生过量的雄激素（男性激素），而非雌激素，或同时产生雌激素，这会导致体毛增多、痤疮或声音变粗。腹部或盆腔疼痛和肿胀很常见，尤其是在肿瘤体积较大时。有时，肿瘤会破裂，导致内出血和突发性剧烈腹痛，需要紧急就医。
成人型颗粒细胞瘤的病因是什么？
确切原因尚不完全清楚，但有一个特定的 突变 FOXL2基因突变几乎存在于所有成人型颗粒细胞瘤中，这使得该肿瘤成为肿瘤学中分子特征最一致的肿瘤类型之一。FOXL2基因通常有助于控制颗粒细胞的发育和功能。这种突变——基因中单个特定位置的单一改变——会导致FOXL2蛋白功能异常，进而驱动颗粒细胞异常增殖。这种突变仅发生在肿瘤细胞自身，不会遗传自父母或传给子女。
成人型颗粒细胞瘤与 BRCA 基因突变、林奇综合征或其他影响上皮性卵巢癌的遗传性癌症综合征无关。大多数病例的发生没有任何可识别的易感因素。
如何作出诊断？
诊断通常是在肿瘤手术切除后，由医生在显微镜下检查后做出的 病理学家如果进行手术，病理学家还会检查同时切除的其他组织，包括输卵管、腹膜活检、大网膜和淋巴结，以确定肿瘤是否已经扩散。
在显微镜下，成人型颗粒细胞瘤可呈现多种不同的生长模式。最常见的模式是弥漫型，细胞形成实性片状结构。其他模式包括索状、岛状、梁状（细胞带）以及围绕微小液腔的小环状细胞。这些小的圆形结构被称为Call-Exner小体，是该类型肿瘤的经典且具有诊断价值的特征。肿瘤细胞的一个显著的显微镜特征是其细胞核的形态——细胞核呈淡色椭圆形，中央有一条纵向沟槽或褶皱，使其呈现出独特的“咖啡豆”状外观。 有丝分裂象 （分裂细胞）通常较低，反映出这种肿瘤生长缓慢的特性。
为了确诊并区分成人型颗粒细胞瘤与其他外观相似的卵巢肿瘤，包括 肌瘤, 卵泡膜瘤以及未分化癌——病理学家使用 免疫组化 （免疫组化）。成人型颗粒细胞瘤通常FOXL2、钙网蛋白、抑制素、SF1、CD99、WT1和雌激素受体呈阳性——所有这些标志物均反映了其颗粒细胞来源。PAX8、细胞角蛋白7 (CK7) 和EMA等标志物通常呈阴性，有助于排除上皮性卵巢癌。在某些情况下， 分子检测 用于直接寻找特征性的 FOXL2 突变，这种突变几乎存在于所有病例中，当显微镜特征或 IHC 结果不明确时，可以确认诊断。
一旦确诊，通常会进行影像学检查（通常是腹部和盆腔CT扫描）以确定疾病的范围。同时还会进行血清抑制素和雌二醇水平的血液检查，因为这些指标可以为治疗后的监测提供基线值。
组织学分级
成人型颗粒细胞瘤不采用卵巢癌的标准分级系统进行组织学分级。这些分级系统是为上皮癌设计的，并不适用于性索间质肿瘤。预测预后的最重要因素是分期、包膜状态以及手术中是否能完全切除所有可见肿瘤。偶尔会观察到一种称为高级别转化的现象——肿瘤的某个区域异常细胞数量明显多于其他区域，且有丝分裂活性增强——这种现象与更具侵袭性的行为相关，但它与常规组织学分级不同。
肿瘤扩散
病理学家会检查卵巢表面和附近的输卵管，以及手术中提交的任何腹膜活检和大网膜标本，以确定肿瘤是否已扩散至卵巢以外。腹膜（腹腔内壁的薄膜）和大网膜（胃肠道周围的脂肪组织）是常见的扩散部位。如果外科医生发现肿瘤直接附着于其他器官，例如膀胱、小肠或大肠，则该器官也可能需要切除并进行检查。卵巢外出现肿瘤细胞会增加肿瘤分期，并增加复发风险。
卵巢包膜状态
卵巢的外层包裹物称为包膜。病理学家会观察包膜是否完整或破裂，以及包膜表面是否存在肿瘤。这些发现会影响肿瘤的分期和预后：
- 包膜完整，表面无肿瘤—— 这表明肿瘤仍局限于卵巢内，属于早期阶段，预后较好。
- 包膜破裂或表面肿瘤—— 即使未发现其他扩散途径，包膜破裂或表面受累也会使肿瘤分期升高。这种情况与更高的复发风险相关，即使在原本为 I 期的疾病中也是如此。
- 术中破裂—— 如果包膜在手术过程中而不是术前破裂，则需单独记录，并且也会影响分期。
淋巴血管侵犯
淋巴血管侵犯 这意味着在组织内的小血管或淋巴管中发现了肿瘤细胞。这一发现表明肿瘤细胞可能已转移至淋巴结或其他远处部位，并可能影响肿瘤分期和治疗方案的制定。
淋巴结
淋巴结 淋巴结是细小的豆状结构，有助于过滤体内的淋巴液并支持免疫系统。在卵巢肿瘤手术中，可能会切除并检查盆腔和沿腹部主要血管分布的淋巴结（腹主动脉旁淋巴结）。成人型颗粒细胞瘤，尤其是早期患者，淋巴结受累并不常见。然而，一旦出现淋巴结受累，则通常预示着更高的肿瘤分期和更大的复发风险。
病理报告将描述：
- 检查的淋巴结总数
- 含有肿瘤细胞的淋巴结数量
- 最大肿瘤沉积物的大小
- 受累淋巴结的位置（盆腔淋巴结或腹主动脉旁淋巴结）
淋巴结转移灶按大小分类。孤立的肿瘤细胞（直径≤0.2 mm）记录为pN0(i+)，在所有分期系统中均不计入确诊转移灶。直径介于0.2 mm至10 mm之间的转移灶归类为pN1a（小转移灶），直径大于10 mm的转移灶归类为pN1b（大转移灶）。这些大小差异会影响N分期。
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
针对上皮性卵巢癌的常规生物标志物检测，例如BRCA突变检测、HRD检测或MMR/MSI检测，并非成人型颗粒细胞瘤的标准检测项目，因为该肿瘤的发生机制与上皮性卵巢癌完全不同。对于这类肿瘤，最重要的临床标志物是FOXL2和抑制素。
FOXL2
FOXL2 基因编码一种对颗粒细胞正常发育和功能至关重要的蛋白质。FOXL2 基因的特定点突变——几乎每例病例中都存在相同的单一突变——是成人型颗粒细胞瘤的分子标志，约占 95% 的病例。FOXL2 突变检测由以下机构进行： 分子测序 对肿瘤组织进行检测。当仅凭显微镜观察和免疫组化结果难以做出明确诊断时，例如肿瘤具有异常特征或鉴别诊断包括其他性索间质肿瘤时，该方法最为有用。结果报告为“检测到FOXL2突变”或“未检测到”。阳性结果强烈支持成人型颗粒细胞瘤的诊断。
抑制素（血清标志物）
抑制素是一种由颗粒细胞正常产生的激素。由于成人型颗粒细胞瘤起源于这些细胞，因此它们几乎总是会产生高水平的抑制素，这可以通过血液检测发现。血清抑制素水平本身并不包含在病理报告中——它是由主治医生要求进行的血液检查——但它是治疗后监测这种肿瘤最有价值的工具之一。手术成功后，血清抑制素水平应降至正常。随访期间抑制素水平升高可能是肿瘤复发的早期信号，通常在影像学检查出现任何异常之前即可检测到。血清雌二醇（雌激素）也可以起到类似的监测作用。鉴于这种肿瘤类型特有的极晚期复发风险，建议进行长期抑制素监测。
子宫内膜评估
由于肿瘤产生的过量雌激素常常导致子宫内膜增生（子宫内膜异常增厚），因此在诊断时应评估子宫内膜。在某些患者中，子宫内膜增生 活检 或者在手术前或手术过程中进行取样。如果发现子宫内膜增生或早期子宫内膜癌，则会影响手术方案的制定。术后保留子宫的患者在随访期间应继续监测子宫内膜的变化。
有关卵巢癌生物标志物检测的更多信息，请参阅…… 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 部分。
病理分期 (pTNM)
分期描述了肿瘤的扩散程度。成人型颗粒细胞瘤采用AJCC TNM分期系统进行分期，该系统与妇科肿瘤学家使用的FIGO分期系统基本一致。分期由三个部分组成：T（肿瘤局部生长程度）、N（是否已扩散至淋巴结）和M（是否已扩散至远处器官）。M分期通过影像学检查确定，通常不会在病理报告中提及，除非手术中采集了远处转移灶的样本。绝大多数成人型颗粒细胞瘤在I期被诊断出来。
肿瘤分期（pT）
- pT1（FIGO I期）—— 肿瘤局限于一侧或两侧卵巢。
- pT1a — 肿瘤局限于一侧卵巢；包膜完整；外表面无肿瘤；腹腔积液中无肿瘤细胞。
- pT1b — 肿瘤累及双侧卵巢；包膜完整；外表面无肿瘤；腹腔积液中无肿瘤细胞。
- pT1c — 肿瘤局限于一侧或两侧卵巢，但伴有包膜破裂、肿瘤位于外表面，或腹腔积液或冲洗液中出现癌细胞。
- pT2（FIGO II期）—— 肿瘤累及一侧或双侧卵巢，并扩散至盆腔。
- pT2a — 扩散至子宫或输卵管。
- pT2b — 扩散至其他盆腔组织。
- pT3（FIGO III期）—— 肿瘤已扩散至盆腔以外的腹膜或区域淋巴结。
- pT3a — 癌细胞已扩散至盆腔外的腹膜，可伴有或不伴有区域淋巴结受累。
- pT3b — 盆腔外腹膜上可见直径达 2 厘米的肿瘤沉积物。
- pT3c — 盆腔外可见大于 2 厘米的肿瘤沉积物，或扩散至肝脏或脾脏外表面。
节点阶段 (pN)
- pN0 — 区域淋巴结中未发现癌细胞。
- pN0(i+) — 淋巴结中仅发现孤立的肿瘤细胞（0.2 毫米或更小）；在所有分期系统中均不计入确定的转移灶。
- pN1 — 区域淋巴结中存在癌细胞。
- pN1a — 肿瘤沉积物最大可达 10 毫米。
- pN1b — 肿瘤沉积物大于10毫米。
预后是什么？
此 预测 成人型颗粒细胞瘤的预后通常较好，尤其是对于绝大多数在I期确诊的患者而言。早期患者的10年生存率约为90%至95%。然而，这种肿瘤具有公认的复发倾向，成人型颗粒细胞瘤的一个独特之处在于，复发可能发生在非常晚期，有时甚至在初次诊断后10年、15年、20年或更久。这是所有癌症中最长的复发间隔之一，这意味着即使是看似治愈的患者也需要终身随访。
与复发风险增加或预后不良相关的因素包括：
- 在后期阶段， 确诊时癌细胞已扩散至卵巢以外是预后不良的最重要因素。
- 囊膜破裂—— 卵巢包膜在手术前或手术过程中破裂会增加复发的风险，即使是 I 期疾病也是如此。
- 手术后残留病灶—— 彻底切除所有可见肿瘤与更好的治疗效果密切相关，尤其是在晚期疾病中。
- 双边参与—— 双侧卵巢均出现肿瘤的情况并不常见，但通常意味着肿瘤分期较高。
- 高级转化—— 肿瘤内罕见地发现具有明显异常细胞和高有丝分裂活性的区域，这可能与更具侵袭性的行为有关。
- 血清抑制素水平升高—— 随访期间抑制素水平升高是复发的最敏感早期指标，即使在症状出现之前也应促使进行进一步评估。
诊断后会发生什么？
治疗方案由多学科团队制定，通常包括妇科肿瘤医生、内科肿瘤医生、病理学家和放射科医生。治疗方案取决于患者的年龄、肿瘤分期以及是否考虑保留生育能力。
手术是主要治疗方法。对于已完成生育的女性，标准手术包括切除双侧卵巢、双侧输卵管和子宫（全子宫切除术联合双侧输卵管卵巢切除术），并评估腹膜、大网膜和淋巴结情况。切除子宫对于此类肿瘤至关重要，因为肿瘤分泌的过量雌激素常导致子宫内膜增生，少数患者同时患有子宫内膜癌。对于希望保留生育能力且患有单侧IA期疾病（包膜完整）的年轻女性，在充分讨论风险后，可以考虑保留生育功能的手术——仅切除受累的卵巢和输卵管，保留子宫和另一侧卵巢。
对于IA期且包膜完整的患者，通常认为单纯手术即可。对于分期较晚、包膜破裂或术后仍有残留肿瘤的患者，建议进行化疗。最常用的方案是BEP方案（博来霉素、依托泊苷和顺铂），这是卵巢性索间质肿瘤的标准治疗方案。对于部分复发病例，可考虑激素治疗和放射治疗。
鉴于极晚期复发的风险，长期随访至关重要，且必须无限期持续进行。监测通常包括定期临床评估、血清抑制素和雌二醇水平监测以及影像学检查。由于抑制素水平升高可能在任何症状或影像学异常出现之前就预示着复发，因此患者即使感觉完全健康，也应意识到长期随访的重要性。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我的肿瘤处于哪个阶段？这对我的预后和后续治疗意味着什么？
- 肿瘤是否局限于一侧卵巢，卵巢包膜是否完整？
- 肿瘤是否完全切除，是否有残留肿瘤？
- 是否检测过 FOXL2 基因突变，是否检出？
- 是否对子宫内膜进行了评估，是否发现任何异常？
- 如果进行了保留生育功能的手术，未来对剩余的卵巢和子宫有什么建议？
- 是否建议进行化疗？如果建议，应采用哪种方案？
- 应该监测哪些血清标志物（抑制素、雌二醇）？监测频率如何？
- 对于长期随访，您推荐怎样的影像检查方案？
- 我应该注意哪些可能表明复发的症状？
- 鉴于这种肿瘤可能在很晚的时候复发，我需要持续随访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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