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相关口咽鳞状细胞癌：解读您的病理报告

作者：Jason Wasserman 医学博士 FRCPC
2026 年 4 月 9 日

HPV相关鳞状细胞癌 口咽癌是一种发生于口咽部的癌症，口咽部位于口腔后方。口咽部包括扁桃体、舌根（舌后三分之一）、软腭和咽后壁。需要注意的是，口咽部与口腔（即嘴本身）不同，口腔包括嘴唇、舌前三分之二、牙龈和硬腭。这两个部位的癌症发展特性截然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有关口腔癌的更多信息，请参阅我们关于口腔癌的文章。 口腔鳞状细胞癌.

这种癌症始于 鳞状细胞 — 覆盖口咽表面的扁平细胞。“HPV相关”一词表示该癌症是由持续感染高危型HPV病毒株引起的。 人乳头瘤病毒（HPV）最常见的是 HPV 16 型。HPV 相关的鳞状细胞癌与烟草和酒精相关的头颈部癌症的表现截然不同：它往往影响较年轻的患者，这些患者通常没有大量吸烟或饮酒史，而且它的预后明显更好。

本文将帮助您了解病理报告中的发现——每个术语的含义以及它对您的治疗的重要性。

什么原因导致 HPV 相关鳞状细胞癌？

这种癌症是由持续感染引起的 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其中最常见的是HPV 16型。HPV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病毒，主要通过亲密接触传播，包括口交。大多数人的免疫系统会在一到两年内清除感染。然而，在某些人身上，病毒会持续存在，整合到口咽鳞状细胞的DNA中，并引发基因改变，导致细胞不受控制地增殖。

由于HPV病毒造成的是细胞的基因损伤而非化学损伤，HPV相关的口咽癌通常在检查中未见癌前病变，这也是其常在晚期才被诊断出来的原因之一。近几十年来，HPV相关口咽癌的发病率显著上升，目前在许多国家已占口咽鳞状细胞癌的大多数。HPV疫苗在首次接触病毒前接种，能有效预防HPV感染，从而降低罹患此类癌症的风险。

有哪些症状？

许多人首先注意到颈部出现无痛肿块，这表明癌症已经扩散到其他部位。 淋巴结在某些情况下，口咽部的原发肿瘤非常小或难以发现，肿大的淋巴结是唯一可见的癌症体征。其他症状可能包括：

• 喉咙痛不会消失
• 吞咽疼痛或困难
• 非耳部感染引起的耳痛
• 喉咙有饱胀感或异物感
• 语音变化
• 不明原因的体重减轻或疲劳

如何作出诊断？

诊断是在显微镜下检查组织样本后做出的。 病理学家由于口咽部原发肿瘤通常较小或位于扁桃体组织深处，因此诊断通常首先通过……来确诊。 活检 颈部淋巴结肿大——无论是通过 细针穿刺 (FNA) 或通过手术切除淋巴结。然后可以从扁桃体或舌根部获取更多组织，以确认原发部位。

在显微镜下，病理学家寻找浸润性鳞状细胞癌——异常细胞。 鳞状细胞 已经突破了 上皮 （表面衬里）并侵入下方组织。HPV 相关性口咽癌通常具有独特的非角化外观——细胞形态更均匀，角蛋白形成很少或没有，且常呈实性片状或巢状生长——这与烟草相关性口腔癌的外观截然不同。需要进行高危型 HPV 检测（详见下文）以确认癌症是否与 HPV 相关。一旦确诊癌症，影像学检查——通常是头部和颈部的增强 CT 或 MRI——有助于确定肿瘤的范围并识别受累淋巴结。PET-CT 可用于更晚期的疾病。

HPV检测是如何进行的？

确认HPV感染是诊断和分期这种癌症的关键步骤，因为HPV感染状态直接影响分期系统，并对预后产生重大影响。主要有三种方法：

• p16 免疫组织化学 (IHC) — 这是应用最广泛的测试。 p16 p16 是一种在感染高危型 HPV 的细胞中显著过度表达的蛋白质。该检测方法使用一种特殊的抗体染色剂对肿瘤组织进行染色。至少 70% 的肿瘤细胞（包括细胞质和细胞核）出现强烈的弥漫性染色，被认为是口咽鳞状细胞癌中 HPV 感染的可靠替代指标。p16 阳性结果报告为“p16 阳性”或“p16 强而弥漫性表达”。
• 原位杂交（ISH）—— 该检测方法使用标记探针直接检测肿瘤细胞内的HPV DNA或RNA。它比单独检测p16更具特异性，有时用于在p16检测结果为临界值或肿瘤不在口咽部时确认HPV感染。
• 聚合酶链式反应（PCR）—— 一种分子检测方法，可以扩增并检测肿瘤组织中的HPV DNA或RNA。与原位杂交（ISH）类似，它可以识别特定的HPV类型（最常见的是HPV-16）。

HPV相关鳞状细胞癌的诊断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显微镜下观察到浸润性鳞状细胞癌，二是HPV检测呈阳性。对于口咽肿瘤，p16免疫组化通常足以确诊，但在诊断不明确的情况下，可加做原位杂交或聚合酶链式反应以作进一步确认。

HPV相关鳞状细胞癌是否分级？

与其他大多数癌症不同，HPV相关的口咽鳞状细胞癌是 未进行组织学分级 在标准病理报告中，几乎所有HPV相关的口咽癌都具有相似的显微镜特征——通常为非角化性，细胞形态相对均一——并且其生物学行为比非HPV相关的鳞状细胞癌更为一致，后者的分级可提供有用的预后信息。您的报告可能会将肿瘤描述为“非角化性”，或者注明分级不适用。这是正常现象，并不表示报告存在问题。

肿瘤扩散

肿瘤扩散范围是指癌症从口咽部原发部位扩散的程度。HPV相关鳞状细胞癌通常始于扁桃体或舌根的表面黏膜，HPV病毒感染这些组织中小隐窝（凹陷）的内衬细胞。随着肿瘤生长，它可以扩散到咽侧壁或咽后壁、咽旁间隙或颈部软组织。较大的肿瘤可能扩散到口咽部以外的口腔、鼻咽或喉部，或侵犯舌深层肌肉、下颌骨或周围组织。肿瘤扩散到这些邻近区域会将肿瘤分期提升至pT4期，并影响治疗方案的制定和预后。

神经周围浸润

神经周围浸润 这意味着癌细胞正沿着神经或神经周围生长。当肿瘤细胞沿着神经通路扩散时，癌症复发或扩散到原发肿瘤部位以外的风险会增加。您的报告将说明是否存在神经周围侵犯。是否存在神经周围侵犯可能会影响术后放射治疗的建议。

淋巴血管侵犯

淋巴血管侵犯 这意味着癌细胞已侵入肿瘤附近的淋巴管或血管。这些途径使癌细胞能够扩散到淋巴结或其他远处器官。您的报告将说明是否存在淋巴血管侵犯。如果发现淋巴血管侵犯，则被视为不良预后因素，可能会影响治疗方案的制定。

手术切缘

保证金 是指手术过程中切除的组织边缘。病理学家会检查切面，以确定肿瘤距离标本边缘的距离。

• 负利润率—— 边缘未见癌细胞。这表明肿瘤已被完全切除。
• 差距很小—— 癌细胞距离肿瘤边缘仅几毫米，但尚未到达边缘。这可能会影响是否建议进行额外的放射治疗。
• 正利润率—— 切缘存在癌细胞。这表明可能仍有部分肿瘤残留，通常需要进行额外的手术或放射治疗。

淋巴结

淋巴结 淋巴结是小型免疫器官，能够过滤淋巴液并捕获癌细胞。口咽部的淋巴液引流至颈部两侧的淋巴结，尤其是 II 至 IV 区的淋巴结。由于 HPV 相关的鳞状细胞癌早期且频繁地扩散至淋巴结，因此…… 颈部解剖 通常作为治疗的一部分进行，切除的淋巴结由病理学家进行检查。

您的报告将包括检查的淋巴结总数、含有癌细胞的淋巴结数量、最大肿瘤沉积物的大小，以及是否 结外延伸 存在——这意味着癌细胞已经突破淋巴结的外层包膜，进入周围组织。

淋巴结转移在HPV相关鳞状细胞癌中非常常见——大多数患者在确诊时即已出现淋巴结转移——但由于该肿瘤总体生物学特性良好，多发淋巴结转移并不像烟草相关癌症那样预后不良。受累淋巴结的数量用于根据HPV阳性疾病的特定分期系统确定淋巴结分期（pN分期）。

PD-L1

PD-L1 是一种由某些癌细胞产生的蛋白质，用于保护自身免受免疫攻击。免疫疗法药物，即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特别是帕博利珠单抗（Keytruda）和纳武利尤单抗（Opdivo）——通过阻断这种机制发挥作用，使免疫系统能够识别并攻击癌细胞。

PD-L1 检测通常在癌症无法切除、治疗后复发或扩散至远处部位时进行。检测结果报告为： 综合积极评分（CPS）CPS评分用于测量表达PD-L1的肿瘤细胞及其周围免疫细胞的比例。CPS评分为1或更高表明免疫疗法可能有效，评分越高通常意味着疗效越好。您的肿瘤科医生会将CPS评分结果与其他临床因素结合起来，以决定免疫疗法是否合适。

病理分期 (pTNM)

HPV相关口咽鳞状细胞癌的分期采用以下方法： 专用舞台系统 HPV阳性口咽癌的分期系统与非HPV相关口咽癌或口腔癌的分期系统不同。这是因为HPV阳性疾病的预后通常更好，相同的肿瘤和淋巴结特征预示着更好的结果。分期采用…… AJCC TNM 系统.

肿瘤分期（pT）

• pT1 — 肿瘤最大直径为20毫米或更小。
• pT2 — 肿瘤直径大于 20 毫米但小于或等于 40 毫米。
• pT3 — 肿瘤大于 40 毫米，或延伸至会厌舌面。
• pT4 — 肿瘤侵犯邻近结构，如喉部、舌深层肌肉、内侧翼肌、硬腭或下颌骨（颌骨）。

节点阶段 (pN)

HPV阳性口咽癌的淋巴结分期系统与口腔鳞状细胞癌不同。它主要基于受累淋巴结的数量以及是否存在淋巴结外侵犯，而不是基于淋巴结的大小：

• pN0 — 检查的所有淋巴结均未发现癌细胞。
• pN1 — 肿瘤同侧 1 至 4 个淋巴结中发现癌细胞，无淋巴结外扩散。
• pN2 — 5 个或更多淋巴结中发现癌症，或者颈部对侧的任何淋巴结中发现癌症，且无淋巴结外扩散。
• pN3 — 无论淋巴结数量多少，只要受累淋巴结出现结外侵犯，就说明存在结外侵犯。

HPV相关鳞状细胞癌的预后如何？

与同分期的非HPV相关头颈部癌症相比，HPV相关口咽鳞状细胞癌的预后明显更好。这种良好的生物学特性是该诊断最重要的特征之一，也是HPV阳性疾病采用专门的、侵袭性较低的分期系统的原因。

HPV阳性口咽鳞状细胞癌的五年生存率显著高于同分期HPV阴性患者——临床试验人群中，非转移性疾病的五年生存率通常超过80%。许多患者经治疗后可获得长期无病生存，即使存在多个淋巴结转移。鉴于这种良好的预后，目前正在积极开展临床研究，探索能否在不影响疗效的前提下，安全地降低部分患者的治疗强度（特别是放射剂量和手术范围）——这种方法被称为降阶治疗。

HPV阳性疾病预后不良的相关因素包括淋巴结外侵犯、手术切缘阳性或切缘接近阳性、神经周围侵犯以及肿瘤侵犯口咽以外（pT4期）。吸烟也会加重HPV阳性患者的预后——吸烟似乎会降低免疫反应，而免疫反应正是HPV相关癌症对治疗更敏感的关键因素。从未吸烟或吸烟量很少的患者预后往往最佳。

诊断后会发生什么？

确诊后，您的医疗团队会审查您的病理报告、影像学检查结果以及整体健康状况，以制定治疗方案。该团队通常包括头颈外科医生、放射肿瘤科医生、内科肿瘤科医生和病理学家。

对许多患者而言，主要治疗方法是手术、放射治疗或两者联合。早期肿瘤可采用经口机器人手术（TORS）或经口激光显微手术治疗，这两种手术无需外部切口即可经口腔切除肿瘤；也可采用放射治疗作为主要治疗手段。对于更晚期的肿瘤或淋巴结受累的情况，可考虑联合放化疗（放疗与化疗同时进行，以提高癌细胞对放疗的敏感性）。对于复发或转移性疾病，可采用全身治疗，例如化疗、靶向治疗（西妥昔单抗）或免疫治疗（基于PD-L1检测结果）。

治疗后，定期复诊、影像学检查以及吞咽、言语和口腔健康方面的支持是长期康复的重要组成部分。戒烟戒酒有助于获得最佳疗效。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我的口咽部癌症是从哪里开始的——扁桃体、舌根还是其他地方？
• HPV检测（p16染色或其他检测）是否确诊？结果如何？
• 肿瘤的大小（pT分期）是多少？它是否已侵入邻近组织？
• 有多少个淋巴结含有癌细胞？是否存在淋巴结外扩散？
• 我的病理分期（pT 和 pN）是什么？
• 手术切缘是否为阴性？或者是否需要额外治疗来解决切缘接近阳性或阳性的问题？
• 是否发现神经周围侵犯或淋巴血管侵犯？
• 是否进行了PD-L1检测？CPS评分是多少？
• 我是否适合接受降级治疗（一种强度较低的治疗方法）？
• 您推荐哪些治疗方法？这些治疗方法可能对吞咽、说话和唾液分泌产生哪些副作用？
• 治疗期间和治疗后，我的吞咽、营养和牙齿健康将如何监测？
• 我需要多久进行一次后续检查和影像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