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ason Wasserman 医学博士 FRCPC
2026 年 5 月 14 日
HPV相关腺癌是一种宫颈癌,起源于宫颈内壁的腺细胞。这些细胞正常分泌黏液,并构成宫颈管(连接子宫和阴道的通道)的内壁。HPV相关腺癌是由持续感染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HPV)引起的,尤其是HPV18、HPV16和HPV45。大多数HPV相关腺癌发生于转化区,即宫颈内腺细胞与宫颈外表面鳞状细胞交界处。
与非HPV相关的宫颈腺癌相比,HPV相关的宫颈腺癌往往发生于较年轻患者,且预后通常较好。本文将帮助您理解病理报告中的各项发现,解释每个术语的含义及其对您的治疗的重要性。
HPV相关腺癌是由持续感染高危型HPV病毒引起的。HPV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病毒,可通过皮肤接触传播,包括性接触。大多数HPV感染会在一到两年内被免疫系统清除,不会造成任何永久性改变。然而,在少数人中,感染会持续存在。与宫颈腺癌最相关的高危型HPV是HPV18、HPV16和HPV45。值得注意的是,HPV18在宫颈腺癌中的作用比在宫颈鳞状细胞癌中的作用更大。
当病毒持续存在时,病毒蛋白会干扰正常调控细胞生长和分裂的系统,导致腺细胞异常增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过程会发展为癌前病变阶段,称为原位腺癌(AIS),最终发展为浸润性癌。随着肿瘤的发展,还会积累其他基因改变,进一步促进细胞异常生长和存活。
多种因素会影响HPV感染持续发展并最终导致腺癌的可能性:
HPV相关腺癌的症状多种多样。有些患者没有任何症状,仅因宫颈筛查结果异常而被诊断出来。如果出现症状,最常见的是阴道异常出血,例如性交后出血、月经间期出血或绝经后出血。有些患者会注意到阴道分泌物异常,可能呈水样、黏液样或带血丝。盆腔疼痛较少见,通常出现在病情较晚期。
由于 HPV 相关腺癌可以在宫颈管内生长,在发展到更晚期之前可能不会出现明显的症状,因此定期进行宫颈筛查,包括巴氏涂片检查和HPV 检测,仍然是早期发现该病的最可靠方法。
HPV相关腺癌的诊断通常始于宫颈筛查结果异常,例如巴氏涂片检查发现非典型腺细胞或高危型HPV检测呈阳性。下一步通常是阴道镜检查,即使用阴道镜(一种特殊的放大仪器)对宫颈进行检查,以便医生能够详细观察宫颈表面。在阴道镜检查过程中,医生会从任何异常区域取一小块组织样本(称为活检)送往实验室进行分析。由于腺癌通常发生在宫颈管内较高位置,阴道镜无法完全观察到,因此医生可能还会通过宫颈管刮宫术从宫颈管内采集单独的样本。
如果活检确诊为癌症,或者需要更全面的评估,通常会通过锥形切除术或环形电切术(LEEP)获取更大的组织样本。如果进行手术治疗癌症,病理学家会检查切除的组织,以确定肿瘤的大小、侵入宫颈的深度、是否已扩散到邻近组织、手术切缘状态以及淋巴结是否转移。
为了确诊并将HPV相关腺癌与其他可能发生于宫颈和子宫的腺癌区分开来,病理学家会进行几项特殊检查。免疫组化检测显示,一种名为p16的蛋白质几乎总是在整个肿瘤中呈现强烈的、连续的“块状”染色,因为高危型HPV感染的细胞会产生大量这种蛋白质。强烈的p16染色是支持HPV相关病因的最重要特征之一。CK7和PAX8染色通常呈阳性,支持肿瘤起源于宫颈。肿瘤细胞通常雌激素受体(ER)、孕激素受体(PR)和波形蛋白(vimentin)呈阴性,这有助于将HPV相关宫颈腺癌与子宫内膜腺癌区分开来。肿瘤通常还显示野生型p53染色模式,这有助于将其与HPV非依赖性胃型腺癌区分开来,后者通常显示异常的p53模式。当诊断不明确时,一种称为原位杂交(ISH)的检测方法可以直接检测肿瘤细胞内的HPV遗传物质,从而确认癌症是否由HPV引起。检测HPV RNA的检测方法通常比检测HPV DNA的检测方法更具特异性。
在显微镜下,HPV相关腺癌由异常腺细胞组成,这些细胞形成不规则腺体并侵入宫颈支持组织。肿瘤细胞通常具有增大、细长的细胞核,颜色比正常细胞更深,并且可能含有可见的核仁(细胞核内合成核糖体的小结构)。腺体内衬通常为高柱状细胞,这些细胞会分泌一些黏液。
病理学家识别HPV相关腺癌的一个特征是腺体表面附近存在有丝分裂象(细胞分裂)和凋亡细胞(细胞程序性死亡),即使在低倍镜下也常常可见。一些肿瘤呈侵袭性生长,腺体形态不规则,癌细胞小簇浸润宫颈组织,形成致密的纤维反应,称为间质增生。另一些肿瘤则呈侵袭性较小的生长模式,腺体形态良好,类似于原位腺癌,但也表现出对下方组织的侵袭。这些不同的生长模式使用Silva模式分类进行正式描述,下文将单独讨论该分类。
HPV相关腺癌可以以不同的方式侵入周围组织。Silva分型描述了这些生长模式,并有助于评估癌症扩散至淋巴结或治疗后复发的可能性。该分型根据癌症侵入宫颈组织的方式将肿瘤分为三种模式:
Silva 分型已成为 HPV 相关宫颈腺癌的重要预后工具。A 型肿瘤可能适合进行范围较小的手术,而 B 型或 C 型肿瘤则可能需要医疗团队考虑更广泛的手术和辅助治疗。您的病理报告可能直接指出 Silva 分型,也可能以叙述性方式描述浸润模式。

一旦确诊为浸润性癌,病理学家会测量肿瘤,以确定其大小和侵入宫颈的深度。肿瘤大小是指肿瘤沿宫颈表面的最大径,通常以厘米为单位。侵入深度是指肿瘤从宫颈表面侵入宫颈支持组织(间质)的深度,通常以毫米为单位。
这两项测量都非常重要,因为较大的肿瘤和侵袭较深的肿瘤更容易扩散到淋巴结或邻近器官,复发风险也更高。这些测量结果还能确定肿瘤分期(见下文分期部分),并影响妇科团队与患者讨论的手术及其他治疗方案。
淋巴血管侵犯是指在宫颈的细小淋巴管或血管内发现肿瘤细胞。这些血管通常负责输送体液或血液。当肿瘤细胞进入这些血管后,它们可以扩散到附近的淋巴结或远处器官。淋巴血管侵犯是一种不良预后因素,因为它表明癌症可能已经开始扩散,并可能影响手术方案的选择以及术后辅助治疗方案的选择。
神经周围浸润是指肿瘤细胞沿着宫颈神经或围绕宫颈神经生长。这种生长模式使癌细胞能够沿着神经扩散到周围组织,并且与治疗后局部复发风险较高相关。如果存在神经周围浸润,医疗团队可能会考虑在手术后进行额外的放射治疗。
切缘是指在诸如锥形切除术或子宫切除术等外科手术过程中切除的组织边缘。术后,病理学家会在显微镜下检查切缘,以确定切缘是否存在癌细胞。
淋巴结是小型免疫器官,负责过滤从身体组织回流到血液的液体。宫颈的淋巴液引流至盆腔淋巴结,然后从盆腔引流至腹部主动脉旁的淋巴结(腹主动脉旁淋巴结)。在宫颈癌手术中,可能会切除这些区域的淋巴结,并在显微镜下进行检查。
如果在淋巴结内发现肿瘤细胞,则认为癌症已扩散至宫颈以外,病理分期升高。病理报告会描述检查的淋巴结数量、含有肿瘤细胞的淋巴结数量、受累淋巴结的位置以及每个淋巴结内肿瘤沉积的大小:
较大的肿瘤沉积和较多的受累淋巴结与较差的预后相关,并可能影响后续治疗的选择和强度。
生物标志物检测通过分析肿瘤中的蛋白质或其他分子特征来指导治疗决策。并非所有病例都需要检测所有生物标志物。通常在癌症发展到晚期、复发或转移阶段时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有助于确定患者是否适合接受特定的治疗方案。
PD-L1是一种肿瘤细胞用来逃避免疫系统攻击的蛋白质。PD-L1的检测是通过对肿瘤样本进行免疫组织化学染色,结果以联合阳性评分(CPS)的形式呈现,该评分反映了肿瘤细胞和邻近免疫细胞上PD-L1的表达情况。对于宫颈癌,CPS值达到1或更高是晚期、复发或转移性疾病患者接受帕博利珠单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的阈值。病理报告中的PD-L1检测结果本身并不能决定治疗方案;相反,它有助于肿瘤内科团队与患者讨论免疫治疗是否是合适的选择。
分期描述了癌症在宫颈内外的扩散程度。分期是预测预后以及指导妇科和肿瘤内科团队制定后续治疗方案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宫颈癌的分期采用两种相关的系统:AJCC pTNM 系统(目前为 AJCC 第 8 版)和 FIGO 系统(目前为 FIGO 2018 修订版,该版本仍然有效)。这两个系统相互关联,并使用相同的解剖学分类,但妇科肿瘤医生在制定治疗方案时更常使用 FIGO 系统。
TNM分期系统描述了宫颈肿瘤的大小和范围(T)、附近淋巴结是否受累(N)以及癌症是否已扩散至远处器官(M)。转移程度(M)通常由影像学检查而非手术标本的检查结果确定。
转移分期是根据影像学检查和临床评估来确定的,而不是根据手术标本的检查结果。pM0 表示未发现远处转移;pM1 表示癌细胞已扩散至远处器官,例如肺、肝或骨骼。
FIGO分期与TNM分期同时报告。它反映了病理学和影像学的综合结果,是目前最常用的指导治疗计划的分期系统:
HPV相关腺癌的预后通常比HPV非相关宫颈腺癌更好,尤其是在早期发现时。分期是最重要的预后因素,五年生存率随着分期的增加而下降:
在每个阶段,病理报告中的几个其他特征都会影响复发的可能性:
一旦确诊为侵袭性HPV相关腺癌,妇科肿瘤团队将与患者讨论治疗方案。治疗方案的选择取决于肿瘤的分期、大小和席尔瓦分型、患者的年龄和保留生育能力的意愿、整体健康状况以及病理报告中的其他发现。
团队可以考虑的方案包括:
治疗后,定期随访至关重要。通常情况下,前两年每三到六个月进行一次体格检查和盆腔检查,之后频率会降低。根据初始分期和病理结果,可能需要进行影像学检查和其他检查。您的妇科肿瘤团队将根据您的具体情况制定随访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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