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ason Wasserman MD PhD FRCPC
2026 年 7 月 29 日
食管低级别鳞状上皮发育不良是食管内壁细胞的癌前病变。食管是一条连接口腔和胃部的肌肉管道。食管内表面覆盖着鳞状上皮,这是一层由扁平保护性细胞组成的层状结构。新细胞在鳞状上皮的底部产生,并随着向上移动逐渐成熟,最终脱落。
在鳞状细胞发育不良中,这种有序的发育过程被打乱。鳞状细胞外观异常,并且在向上发育的过程中无法正常成熟。“低级别”意味着异常程度较轻,且局限于鳞状细胞层的下部,靠近表面的细胞仍能正常成熟。
低级别鳞状细胞增生并非癌症,也不是肿瘤。它被称为癌前病变,是因为如果导致它的损伤持续存在,它可能在数年内发展为高级别鳞状细胞增生,最终发展为食管鳞状细胞癌。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低级别鳞状细胞增生也可能多年保持不变,甚至完全消失。本文将帮助您理解病理报告中的各项发现,解释每个术语的含义,以及它们对您的治疗有何重要意义。
食管低级别鳞状上皮发育不良是由于食管鳞状内壁多年反复损伤而发展而来。它的病因与食管鳞状细胞癌(它最终可能发展成的癌症)相同,但与巴雷特食管及其衍生的腺体癌的病因不同。
导致癌症的两大主要原因是吸烟和酗酒。吸烟和酗酒本身都会损害血管内膜,而两者同时发生则比单独发生风险更高,因为酒精会使血管内膜更容易吸收烟草烟雾中的致癌化学物质。其他因素包括:
慢性胃酸反流并非鳞状上皮发育不良的病因。反流对食管下段的损伤方式不同,会导致反流性食管炎,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发展为巴雷特食管,即食管内细胞由鳞状细胞转变为腺体细胞。反流与此相关的原因在于:它引起的炎症会使鳞状细胞外观异常,与发育不良极为相似。下文的分级部分将对此进行更详细的讨论。
食管低级别鳞状上皮发育不良本身不会引起任何症状。这种变化是微观的,仅累及食管表面的薄层黏膜,不会导致食管狭窄、出血或疼痛。
几乎所有被诊断出患有此病的人都是在因其他原因进行上消化道内镜检查后才得知病情的:例如,检查吞咽困难或其他症状、随访既往的头颈部癌症,或对具有多种风险因素的人群进行筛查。如果出现症状,这些症状通常源于促使进行内镜检查的原因,而非发育不良本身。由于该病通常无症状,患者的感受无法判断病情是稳定还是进展,因此需要通过重复内镜检查来判断。
食管低级别鳞状上皮内瘤变只能在病理学家用显微镜检查食管组织样本后才能确诊。样本是在上消化道内镜检查过程中获得的,该检查是将一根带有摄像头的细软管经口腔插入食管,并从任何看起来异常的区域取一小块组织样本,称为活检。
鳞状细胞发育不良可能很难被发现,因为受累的内壁通常看起来几乎正常。为了找到它,内镜医师可能会用卢戈氏碘溶液喷洒食管。卢戈氏碘溶液是一种棕色染料,健康的鳞状细胞富含糖原(一种储存的糖),因此会被染色。发育不良的细胞糖原含量很少,所以颜色较浅,在棕色背景上呈现为未染色的斑块。为了达到同样的目的,还会使用特殊的照明设置来增强表面血管的显影。然后从这些区域取活检组织。
在显微镜下,病理学家评估鳞状细胞从上皮层底部向上移动时是否正常成熟。在低级别鳞状细胞发育不良中,上皮层底部的细胞核(细胞内储存遗传物质的腔室)增大,颜色比正常细胞深,且大小和形状各异。细胞拥挤且排列紊乱,有丝分裂象(即正在分裂的细胞)的位置比正常位置更高。关键在于,这些改变仅限于上皮层的下半部分,而上部的细胞仍然能够正常扁平化和成熟。这种保留的表面成熟度是区分低级别和高级别鳞状细胞发育不良的关键所在。无需特殊染色或其他检查即可做出此诊断;仅凭组织外观即可确诊。
食管鳞状上皮发育不良的严重程度取决于异常细胞向上穿透鳞状上皮层的程度。目前大多数病理报告中使用的分级系统分为两级:
您的报告可能对同一发现使用不同的措辞。一些病理学家使用“上皮内瘤变”一词,因此低级别鳞状上皮内瘤变可能被描述为低级别鳞状上皮内瘤变。较早的报告以及一些中心仍然使用轻度、中度和重度上皮内瘤变的三级分级系统。轻度上皮内瘤变对应于低级别,重度上皮内瘤变对应于高级别,中度上皮内瘤变介于两者之间,其分级方式因系统而异,因此如果您的报告使用了“中度上皮内瘤变”一词,建议您询问医生该病变被归入哪个级别以及后续需要采取哪些措施。
对此诊断需注意两点。首先,鳞状细胞发育不良的分级是病理学中较为主观的判断之一,即使是同一张切片,不同的病理学家也未必能达成一致,尤其是在反应性改变和低级别发育不良的界限上。其次,炎症、糜烂或任何损伤后的愈合过程都会导致鳞状细胞快速增殖并呈现异常形态,这种模式被称为反应性改变,其形态与低级别发育不良非常相似。因此,鳞状细胞发育不良的诊断通常需要由第二位病理学家复核,有时在炎症治疗后还会重复活检。复核后修改的诊断并非错误,而是反映了在获得更多信息后,对原本难以区分的病变进行了重新评估。
食管低级别鳞状细胞增生略有发展为食管鳞状细胞癌的风险,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种进展不会发生。可能出现三种结果:增生消退消失、多年保持不变,或者发展为更高级别的增生。
最可靠的长期数据来自中国北方的大型筛查项目,该地区食管癌发病率较高。在这些研究中,轻度或低级别鳞状上皮内瘤变患者每年发展为食管鳞状细胞癌的概率约为0.2%,八年累积风险约为1%至2%。这大约是食管内壁正常人群风险的三倍,但这仍然意味着绝大多数人不会发展成癌症。级别越高,风险显著升高:中度鳞状上皮内瘤变的累积发病率约为4%至5%,重度鳞状上皮内瘤变和原位癌的累积发病率则高达15%或更高。西方国家的研究报告显示,由于该病的诊断率远低于中国,且通常是在因其他疾病接受检查的患者中发现的,因此这些国家的食管鳞状细胞癌发病率更高,这可能反映的是接受活检的人群特征,而非疾病本身的生物学特性不同。
增加病情进展风险的发现和情况包括:
由于异常细胞仅限于表面衬里,因此在这个阶段发现和治疗的发育不良不可能扩散到任何地方,所以发现它被视为一个机会而不是挫折。
确诊食管低级别鳞状上皮发育不良后,通常会同时进行两件事:减少导致这种变化的因素,以及长期监测食管内壁,以便及早发现任何进展。
减少接触是影响最大的因素。戒烟和减少或停止饮酒能显著降低发育不良进展的几率,也能降低口腔、咽喉或声带其他部位发生第二原发癌的风险。医疗团队会提供戒烟和戒酒方面的支持,通常还会建议在饮用热饮前稍等片刻。这些改变在这里比在大多数癌前病变中更为重要,因为导致病变的损伤是持续性的,而且是可以消除的。
对于监测,通常采用重复内镜检查和活检的方法,对于低级别异型增生,一般每隔一到两年进行一次,具体间隔取决于异常区域的大小、其他风险因素以及复查是否确诊。内镜筛查项目表明,对该人群进行监测可显著降低食管癌死亡风险,因为可以在病变仍局限于食管内壁时就发现它们。
对于低级别异型增生,通常不进行异常内膜本身的治疗,因为其进展风险低于手术风险。但如果级别升高,则需重新评估风险。对于高级别异型增生,可采用内镜治疗,例如内镜切除术、射频消融术或冷冻疗法,在癌变发生前切除或破坏异常内膜。如果诊断不明确或异常区域范围较大,通常会将患者转诊至在早期食管疾病方面具有专长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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