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相关阴道鳞状细胞癌：解读您的病理报告

栏目编辑：Kianoosh Keyhanian 医学博士 FRCPC
2026 年 5 月 22 日

阴道HPV相关鳞状细胞癌是由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引起的一种阴道癌。当高危型HPV导致阴道内壁鳞状细胞异常增生时，就会发生这种癌症，最终形成肿瘤，并可能侵入周围组织。

阴道癌较为罕见，仅占女性所有癌症的不到1%，其中鳞状细胞癌是最常见的类型。大多数病例诊断于60至90岁的女性，约四分之三的阴道癌与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有关。大多数HPV相关的阴道鳞状细胞癌是由一种称为高级别鳞状上皮内病变（HSIL）的癌前病变缓慢发展而来，历时多年。

本文将帮助您了解病理报告中的发现，每个术语的含义，以及它们对您的治疗的重要性。

什么原因会导致HPV相关性阴道鳞状细胞癌？

这种癌症是由长期感染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HPV）引起的，最常见的是HPV16。HPV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病毒，通过皮肤接触传播，包括性接触。大多数HPV感染可以自行清除，但如果高危型感染持续存在，则会导致阴道内壁鳞状细胞逐渐异常，并在多年后发展成癌症。以下几个因素会增加患癌风险：

• 持续性高危型HPV感染—— 最重要的风险因素。HPV16是最常见的病毒类型。
• 既往宫颈或外阴HPV相关疾病—— 既往有宫颈或外阴癌前病变或癌症病史会增加患阴道癌的风险，因为HPV病毒通常会感染下生殖道的多个部位。许多阴道癌患者此前都接受过宫颈疾病的治疗。
• 吸烟—— 吸烟会增加患HPV相关癌症的风险。
• 免疫系统减弱—— HIV感染、器官移植或长期免疫抑制治疗等情况会使身体更难清除HPV病毒。
• 既往盆腔放射治疗史—— 因其他癌症而接受盆腔放射治疗与阴道癌风险增加有关。

有哪些症状？

HPV相关阴道鳞状细胞癌的症状取决于肿瘤的大小和位置。常见症状包括：

• 异常阴道出血—— 月经间期出血、绝经后出血或性交后出血是最常见的症状。
• 异常阴道分泌物—— 分泌物可能呈水状、带血，或有异味。
• 肿块或团块—— 有些患者会发现阴道内有肿块或异物感。
• 盆腔疼痛—— 骨盆不适或疼痛，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在病情较重的时候。
• 排尿时疼痛或不适—— 当肿瘤位于膀胱或尿道附近时，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

许多早期阴道癌没有症状，通常是在例行检查或宫颈疾病治疗后的随访中发现的。任何持续存在的阴道症状都应进行评估。

如何作出诊断？

阴道HPV相关鳞状细胞癌的诊断是通过病理学家在显微镜下检查阴道组织样本而做出的。样本通常通过体检或阴道镜检查期间的活检获得。影像学检查，例如MRI、CT或PET-CT，通常用于确定肿瘤的大小和范围，并检查是否已扩散至淋巴结或其他器官。

为了确诊并确认癌症是否与HPV相关，病理学家通常会进行一项名为免疫组化（IhHC）的额外检测，以检测一种名为p16的蛋白质。感染高危型HPV的细胞会产生大量的p16，因此HPV相关肿瘤通常表现出强烈的、连续的“块状”p16染色。在某些情况下，还会进行HPV检测以确认是否存在高危型HPV。p16检测结果还有助于区分HPV相关鳞状细胞癌和HPV非依赖性阴道鳞状细胞癌。后者是一种较少见的类型，并非由HPV引起，且多见于老年患者。

HPV 相关鳞状细胞癌在显微镜下是什么样子的？

在显微镜下，HPV相关的阴道鳞状细胞癌是由异常鳞状细胞组成，这些细胞突破了阴道表面黏膜并侵入更深的组织，这一过程称为侵袭。肿瘤可以呈现几种不同的微观形态，许多肿瘤会同时呈现多种形态：

• 非角化型 — 这是HPV相关肿瘤中最常见的模式。这些细胞角蛋白生成量少，细胞核大且形状不规则。
• 角质化模式—— 肿瘤细胞产生 角蛋白 并可能形成称为角蛋白珠的圆形角蛋白聚集体。
• 基底样模式—— 肿瘤由细胞核颜色较深、细胞质很少的小细胞组成。
• 疣状图案—— 肿瘤表面呈疣状，且常显示具有 HPV 感染特征的细胞。
• 乳头状纹理—— 肿瘤呈指状突起生长。

这些微观特征，连同 p16 结果，有助于病理学家确诊。

组织学分级

组织学分级描述的是肿瘤细胞在显微镜下与正常鳞状细胞的相似程度。病理学家将HPV相关的阴道鳞状细胞癌分为三级：

• 区分度良好（一年级）—— 肿瘤细胞与正常鳞状细胞非常相似。这类肿瘤的生长速度往往较慢。
• 中等程度差异化（2 年级）—— 肿瘤细胞与正常鳞状细胞明显不同，但仍然可以辨认出其起源于鳞状细胞。
• 区分度差（三年级）—— 肿瘤细胞形态异常，与正常鳞状细胞几乎没有相似之处。它们的异常程度可能非常严重，以至于需要通过免疫组化染色来确诊。这类肿瘤往往生长迅速，且更容易扩散。

肿瘤大小和侵袭深度

肿瘤切除后，病理学家会测量其三维尺寸，并报告最大径，通常以厘米为单位。肿瘤大小是确定分期的依据之一。大于4厘米的肿瘤扩散和复发风险较高。病理学家还会描述肿瘤侵入阴道壁的深度，以及是否已扩散至周围组织。较大且侵袭性较强的肿瘤更容易扩散至淋巴结和邻近器官。

淋巴血管侵犯

淋巴血管侵犯是指肿瘤细胞侵入肿瘤内部或周围的小淋巴管或血管。这些血管通常负责输送体液或血液。当肿瘤细胞侵入这些血管后，它们可以转移到附近的淋巴结或远处器官。淋巴血管侵犯的存在提示肿瘤扩散风险较高，并可能影响治疗方案的选择。

神经周围浸润

神经周围侵犯是指肿瘤细胞沿着或围绕肿瘤内或附近的细小神经生长。这种生长模式使得癌细胞能够沿着神经扩散到肿瘤可见边缘之外，并且与治疗后局部复发风险较高相关。

手术切缘

切缘是指手术切除组织的边缘。当肿瘤通过手术切除后，病理学家会在显微镜下检查所有切缘，以确定切缘是否存在肿瘤细胞。

• 负利润率—— 组织切缘未见肿瘤细胞。大多数报告还描述了最近的肿瘤细胞距离切缘的距离。
• 正利润率—— 肿瘤细胞会扩散到组织切缘。这意味着可能仍有部分肿瘤细胞残留，从而增加肿瘤在同一区域复发的风险。

只有在进行手术切除肿瘤时才会报告切缘情况。许多阴道癌主要采用放射疗法而非手术治疗，在这种情况下，报告不包括切缘情况。

淋巴结

淋巴结是小型免疫器官，负责过滤从身体组织返回的体液。肿瘤在阴道内发生的位置决定了哪些淋巴结最有可能受到影响：位于阴道上三分之二的肿瘤往往引流至盆腔淋巴结，而位于阴道下三分之一的肿瘤往往引流至腹股沟淋巴结（腹股沟淋巴结）。

手术切除淋巴结后，病理学家会在显微镜下检查这些淋巴结，并报告检查的淋巴结数量、含有肿瘤细胞的淋巴结数量以及最大肿瘤沉积物的大小。报告可能还会注明肿瘤细胞是否已突破淋巴结外壁侵入周围组织，这种情况称为淋巴结外侵犯。淋巴结中是否存在肿瘤细胞是确定肿瘤分期和预测预后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

生物标志物检测在晚期、复发性或转移性阴道鳞状细胞癌中最为重要，检测结果有助于确定患者是否适合接受特定的全身治疗。并非所有病例都需要检测所有生物标志物。

PD-L1

PD-L1是一种蛋白质，某些肿瘤细胞利用这种蛋白质来抑制免疫系统识别和摧毁它们的能力。PD-L1检测是通过对肿瘤样本进行免疫组织化学染色进行的，通常使用联合阳性评分（CPS）来报告结果，该评分反映了肿瘤细胞和邻近免疫细胞上PD-L1的表达情况。PD-L1检测结果本身并不决定治疗方案；相反，它为肿瘤内科团队与患者讨论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疗法是否适合晚期或复发性疾病提供参考。

错配修复（MMR）检测

错配修复蛋白（MMR）是细胞修复DNA分裂过程中微小错误的系统的一部分。当肿瘤细胞中缺少一种或多种此类蛋白时，就会出现错配修复缺陷（dMMR），也称为微卫星不稳定性高（MSI-high）。MMR缺陷在阴道鳞状细胞癌中并不常见，但一旦出现，无论癌症起源于何处，都提示部分患者可能受益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

病理分期

分期描述了癌症的扩散程度。分期是预测预后和制定治疗方案的最重要因素。阴道癌的分期采用两种相关的系统：AJCC TNM 系统（目前为 AJCC 第 8 版）和 FIGO 系统（目前为 FIGO 2018 修订版）。这两个系统相互关联。FIGO 系统基于体格检查和影像学检查对阴道癌进行分期，因为大多数阴道癌采用放射治疗而非手术治疗。AJCC TNM 系统在进行手术时还会纳入切除组织的病理信息。

TNM 系统描述了阴道肿瘤的大小和范围 (T)、附近淋巴结是否含有癌细胞 (N) 以及癌细胞是否已扩散到远处器官 (M)。

肿瘤分期（T）

• T1— 肿瘤局限于阴道内。
  • T1a — 肿瘤最大直径2厘米或更小。
  • T1b — 肿瘤最大直径大于2厘米。
• T2— 肿瘤侵入阴道周围组织（阴道旁组织），但尚未到达盆壁。
  • T2a — 肿瘤最大直径2厘米或更小。
  • T2b — 肿瘤最大直径大于2厘米。
• T3— 肿瘤延伸至盆壁，累及阴道下三分之一，或阻塞肾脏的尿液排出（导致肾脏肿胀或停止工作）。
• T4— 肿瘤侵入膀胱或直肠内壁，或扩散到盆腔以外。

结节期（N）

• NX — 无法评估区域淋巴结。
• N0 — 区域淋巴结未发现癌细胞。
• N1 — 癌细胞已扩散至盆腔或腹股沟的区域淋巴结。

转移性阶段（M）

转移分期由影像学检查和临床评估确定。M0表示未发现远处转移。M1表示癌细胞已扩散至远处器官，例如肺、肝或骨骼。

FIGO舞台

FIGO 2018 分期与 TNM 分期同时报告，最常用于治疗计划制定：

• 第一阶段—— 癌症局限于阴道壁。IA期肿瘤直径≤2厘米；IB期肿瘤直径＞2厘米。
• 第二阶段—— 癌细胞已扩散至阴道周围组织，但尚未侵犯盆壁。IIA期癌细胞直径为2厘米或更小；IIB期癌细胞直径大于2厘米。
• 第三阶段—— 癌症扩散至盆壁，累及阴道下三分之一，阻塞肾脏尿液排出，或扩散至盆腔或腹股沟淋巴结。
• 第四阶段—— 传播范围更广。
  • 第四阶段A — 癌症侵入膀胱或直肠内壁，或扩散到盆腔以外。
  • 第四阶段B — 癌症已扩散至肺、肝或骨骼等远处器官。

预后是什么？

HPV相关阴道鳞状细胞癌的预后主要取决于诊断时的分期。早期患者的预后明显优于晚期患者。较小的肿瘤（小于4厘米）和早期癌症的预后最佳。所有分期的五年生存率在50%至70%之间，早期患者的生存率较高，晚期患者的生存率较低。HPV相关肿瘤的预后通常略优于HPV非相关阴道癌。

病理报告中的几个特征会影响复发的可能性：

• 确诊时的阶段—— 最重要的预后因素。
• 肿瘤大小—— 大于 4 厘米的肿瘤复发风险较高。
• 淋巴结受累—— 淋巴结中存在肿瘤细胞与更高的复发风险相关。
• 手术切缘状态—— 手术时，切缘阴性与局部复发风险较低相关。
• 淋巴血管侵犯—— 增加扩散和复发的风险。
• 组织学分级—— 分化不良的肿瘤往往更具侵袭性。

这个诊断后会发生什么？

一旦确诊为HPV相关阴道鳞状细胞癌，妇科肿瘤科和放射肿瘤科团队将与患者讨论治疗方案。治疗方案的选择取决于肿瘤的分期、大小和位置、患者的年龄和整体健康状况，以及病理报告的具体结果。由于阴道靠近膀胱和直肠，治疗方案的制定需格外谨慎，力求在控制癌症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对这些邻近器官的损害。

团队可以考虑的方案包括：

• 放射治疗 - 放射治疗是治疗阴道癌最常用的方法。它通常结合体外放射治疗（从体外照射盆腔）和近距离放射治疗（将放射线置于阴道内）。放射治疗可用于治疗各种大小和分期的肿瘤。
• 同步放化疗—— 对于许多肿瘤，特别是较大或较晚期的肿瘤，医疗团队可能会讨论将化疗与放疗联合使用。化疗可以提高放疗的疗效。
• 外科手术 - 对于部分早期肿瘤，特别是位于阴道上部的微小肿瘤，可以考虑手术治疗。手术方式取决于肿瘤的大小和位置。
• 针对晚期或复发性疾病的全身治疗—— 对于转移性或复发性疾病，肿瘤内科团队会讨论全身治疗方案，包括化疗，以及在适用情况下，根据PD-L1或MMR/MSI检测结果进行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由于阴道癌较为罕见，且晚期疾病的标准治疗数据有限，因此也可能讨论参与临床试验的可能性。

治疗后，定期随访至关重要。随访通常包括按既定时间表进行的体格检查和盆腔检查，并根据初始分期和患者的总体复发风险，酌情增加影像学检查和其他检查。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使用 TNM 和 FIGO 分期系统，我的癌症处于哪一期？
• 肿瘤有多大？生长深度有多深？
• 是否进行了p16检测，检测结果是否证实我的癌症与HPV相关？
• 我的肿瘤组织学分级是什么？
• 是否存在淋巴血管侵犯或神经周围侵犯？
• 如果我做了手术，切缘是阴性还是阳性？
• 是否检查过淋巴结？如果检查过，是否有淋巴结受累？
• 是否进行了 PD-L1 或 MMR 检测？检测结果对我的治疗方案有何意义？
• 根据我的病理检查结果，您会和我讨论哪些治疗方案？
• 我的治疗方案将包括放射治疗、化疗、手术还是多种疗法相结合？
• 治疗会对附近的器官（例如我的膀胱和直肠）产生什么影响？
• 我接下来的随访安排是怎样的？出现哪些症状我应该联系您？
• 我的复发几率有多大？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降低这种风险？
• 是否有适合我情况的临床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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