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编辑：特雷弗·弗拉德医学博士（FRCPC）
2026 年 10 月 28 日
肾盂和输尿管尿路上皮癌是一种起源于上尿路内壁的癌症。肾盂是肾脏内漏斗状的空间，尿液在此积聚。输尿管是将尿液从肾脏输送到膀胱的管道。肾盂和输尿管的内壁均由尿路上皮细胞构成，这种细胞也构成膀胱内壁。医生通常将这种癌症称为上尿路尿路上皮癌，或简称UTUC。
本文解释了医生如何诊断上尿路尿路上皮癌，以及病理报告中的分级、分期、切缘和淋巴结结果的含义。此外，本文还解释了生物标志物检测，包括林奇综合征的错配修复基因检测，以及您的医疗团队可能会讨论的治疗方案。
哪些人容易患肾盂输尿管尿路上皮癌？
上尿路尿路上皮癌是一种罕见癌症，约占所有尿路上皮癌的5%至10%，其余大部分起源于膀胱。该病多见于老年人，且风险随年龄增长而增加。肾盂肿瘤比输尿管肿瘤更为常见。
肾盂和输尿管尿路上皮癌的病因是什么？
多种因素会增加上尿路尿路上皮癌的风险。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包括：
- 抽烟。 肾脏会将烟草烟雾中的化学物质过滤到尿液中，这些化学物质会损伤尿路上皮。
- 马兜铃酸。 这种植物毒素存在于一些草药和巴尔干半岛及亚洲部分地区的受污染谷物中。
- 林奇综合征。 这种遗传性疾病是由错配修复基因之一的改变引起的。美国病理学家协会（CAP）指出，患有这种疾病的人…… 林奇综合症 患上尿路尿路上皮癌的风险高达 28/100。
在接受基因筛查的这种癌症患者中，约有 5% 到 9% 的人存在遗传病因。因此，诊断流程包括林奇综合征的检测，具体内容将在下文生物标志物部分进行描述。
肾盂和输尿管尿路上皮癌有哪些症状？
上尿路尿路上皮癌最常见的症状是尿血，可能肉眼可见，也可能只能通过尿液检查发现。有些患者会出现侧腰或背部疼痛，这可能是由于肿瘤或血栓阻塞了肾脏的尿液流出。有些肿瘤是在因其他原因进行影像学检查时偶然发现的。
如何作出诊断？
上尿路尿路上皮癌通常首先在CT尿路造影中发现，这是一种在注射造影剂后显示肾脏、输尿管和膀胱的CT扫描。膀胱镜检查（使用细长的摄像头观察膀胱内部）也可以检查膀胱肿瘤。尿液样本也可能进行细胞学检查，该检查旨在寻找尿液中脱落的癌细胞。我们关于细胞学报告的文章解释了如何解读这项检查结果。
诊断所需的组织样本通常在输尿管镜检查过程中获取。医生会将一根细管经膀胱插入输尿管，取出少量肿瘤组织进行活检。病理学家随后会在显微镜下检查这些组织样本。病理学家会寻找异常的尿路上皮细胞，并判断肿瘤是低级别还是高级别。由于输尿管镜活检的样本非常小，因此通常无法显示肿瘤的生长深度。外科医生通常会在切除肿瘤后确定最终的肿瘤级别和分期。
有哪些不同的类型？
肾盂和输尿管尿路上皮癌的分类依据其生长方式。世界卫生组织（WHO）分类第五版（2022 年）和 CAP 输尿管和肾盂方案（版本 2.4.0.0）认可以下主要类型：
- 非浸润性乳头状尿路上皮癌。 肿瘤呈指状突起，向肾盂或输尿管的开放空间生长，但不侵入管壁。我们的文章…… 低等级 和 高级别乳头状尿路上皮癌 请更详细地解释一下这个表格。
- 尿路上皮原位癌。 扁平的高级别癌细胞局限于内膜。我们的文章…… 尿路上皮原位癌 解释了这种形式。
- 侵袭性尿路上皮癌。 癌细胞已经突破肾盂或输尿管内壁，侵入其壁内或壁外。
大约四分之一的上尿路尿路上皮癌包含亚型或分化异常。这意味着肿瘤的某些部分与通常的模式不同。例如，微乳头状亚型、巢状亚型、浆细胞样亚型和肉瘤样亚型，以及类似于鳞状细胞癌或腺癌的区域。欧洲泌尿外科协会 (EAU) 将亚型的存在视为高危因素。
组织学分级
肾盂和输尿管尿路上皮癌根据显微镜下癌细胞的异常程度分为两级。分级有助于预测肿瘤的生物学行为，并指导治疗方案的制定。
- 低等级。 癌细胞与正常尿路上皮细胞的外观仅有细微差别。低级别肿瘤通常不具侵袭性，生长缓慢，但容易复发。
- 优质。 癌细胞看起来非常异常，高级别肿瘤更容易侵入细胞壁并扩散。
原位癌均为高级别，大多数浸润性癌也为高级别。输尿管镜活检结果为高级别则表明肿瘤属于高危组，这会影响治疗方案的选择。
淋巴血管侵犯
在上尿路尿路上皮癌中，淋巴血管侵犯是指癌细胞存在于淋巴管或血管内。这些血管可以将癌细胞输送到淋巴结和其他器官。美国病理学家协会（CAP）的诊疗方案要求报告是否存在淋巴血管侵犯。如果存在淋巴血管侵犯，则与癌症复发风险增加相关。
手术切缘
切缘是指上尿路尿路上皮癌手术中切除的组织边缘。CAP 指南列出了几种切缘，包括输尿管切缘、输尿管进入膀胱处的膀胱袖套切缘以及肾脏和输尿管周围的软组织切缘。您的报告将以下列方式之一描述切缘：
- 负利润。 切缘未见癌细胞，表明肿瘤已完全切除。部分报告还给出了肿瘤与最近切缘之间的距离。
- 浸润性癌切缘阳性。 切缘存在侵袭性癌细胞，这增加了癌症残留的可能性，并可能导致您的医疗团队考虑进行额外的治疗。
- 原位癌或边缘非浸润性癌。 输尿管或膀胱袖缘存在未侵犯的扁平状或乳头状癌。报告会说明其是低级别还是高级别。
淋巴结
在上尿路尿路上皮癌手术中，可能会切除肾脏和输尿管附近的淋巴结，并检查是否存在癌细胞。对于肾盂，这些淋巴结包括肾脏血管、主动脉和下腔静脉周围的淋巴结。对于输尿管，这些淋巴结还包括盆腔内髂血管周围的淋巴结。您的报告将列出检查的淋巴结数量以及含有癌细胞的淋巴结数量。报告还会列出淋巴结中最大癌细胞沉积物的大小。
一些报告会指出是否存在淋巴结外侵犯。这意味着癌细胞已突破淋巴结的外层包膜，侵入周围组织。淋巴结癌变会提高肿瘤分期，也是术后讨论是否需要进一步治疗的重要因素。
生物标志物和分子检测
上尿路尿路上皮癌的生物标志物检测有两个目的：一是筛查林奇综合征，二是识别癌症晚期患者适用特定药物的特征。部分检测结果会单独报告，可能在主要病理报告之后出具。
错配修复（MMR）和微卫星不稳定性（MSI）
错配修复蛋白能够修复细胞复制DNA时出现的微小错误。这些蛋白由四个基因编码：MLH1、PMS2、MSH2和MSH6。当其中任何一种蛋白缺失时，错误就会累积，这种变化被称为微卫星不稳定性（MSI）。在上尿路尿路上皮癌中，MMR检测至关重要，原因有二：首先，MMR蛋白缺失可能提示林奇综合征，这种疾病会影响家族成员；其次，如果癌症已发展到晚期，MMR蛋白缺失的患者将有资格接受免疫治疗。2023年，FDA批准帕博利珠单抗用于治疗既往治疗后复发的MSI-高或MMR缺陷型晚期实体瘤。
MMR 通常通过免疫组化检测，该方法使用染色剂来显示每种蛋白质是否存在。MSI 也可以通过肿瘤 DNA 进行检测。欧洲泌尿外科协会 (EAU) 指南 (2026) 建议所有患者均应进行家族史调查，并在怀疑林奇综合征时进行生殖系检测。该指南还建议对没有这些预警症状的人进行 MMR 或 MSI 检测。您的报告可能以下列方式之一描述结果：
- MMR疫苗已接种、未接种或保留。 四种蛋白质全部存在，这是最常见的结果。如果进行微卫星不稳定性（MSI）检测，结果为微卫星稳定型（MSS）。
- MMR缺陷或表达丧失。 一种或多种蛋白质缺失，如果进行微卫星不稳定性（MSI）检测，结果显示为MSI-high。通常会提供林奇综合征的遗传咨询和血液检测。
我们关于林奇综合征的文章更详细地解释了这种遗传性疾病。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3
FGFR3 是一种编码蛋白质的基因，该蛋白质有助于控制细胞生长。FGFR3 的改变，例如突变或融合，在尿路上皮癌中很常见。2024 年 1 月，FDA 批准厄达替尼用于治疗经批准的检测方法发现存在 FGFR3 改变的晚期尿路上皮癌。该药需在至少接受过一种既往治疗后使用，不建议用于仍可接受免疫治疗的患者。EAU 指南（2026 年版）建议在癌症扩散时进行 FGFR 检测。FGFR3 通常采用二代测序或基于PCR 的检测方法进行检测。您的报告将说明是否检测到 FGFR3 改变（并指出具体改变类型），或者是否未检测到改变。
赫2
HER2是一种存在于某些癌细胞表面的蛋白质，能够促进癌细胞生长。2024 年 4 月，FDA 加速批准曲妥珠单抗德鲁替康用于治疗既往接受过治疗且 HER2 阳性（IHC 3+）的任何类型的晚期实体瘤。HER2 通过免疫组化检测，评分范围为 0 至 3+。3+ 为阳性，而 0、1+ 和 2+ 则不符合本次批准的条件。
PD-L1
PD-L1是一种帮助癌细胞逃避免疫系统攻击的蛋白质。在美国，术后辅助使用纳武利尤单抗治疗无需进行PD-L1检测。欧洲泌尿外科协会（EAU）指南（2026年版）认为，辅助免疫疗法主要适用于肿瘤PD-L1阳性且无法接受或拒绝化疗的患者。检测结果以评分或染色细胞百分比的形式呈现。阳性表示评分等于或高于检测阈值，阴性表示评分低于阈值。
我们的“生物标志物和基因检测”部分提供了有关这些检测的更多信息。
病理分期 (pTNM)
上尿路尿路上皮癌的病理分期描述了癌症的生长程度以及是否已扩散至淋巴结。它采用美国癌症联合委员会（AJCC）癌症分期手册第8版中的TNM分期系统，该系统目前仍适用于此类癌症。M分期（远处转移）通常由影像学检查结果决定，而非病理学家判断。
肿瘤分期（pT）
- pTa。 非侵袭性乳头状癌，尚未侵入细胞壁。
- pTis。 原位癌，其中扁平的高级别癌细胞仅存在于内膜中。
- pT1。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内膜下方的结缔组织中。
- pT2。 癌细胞已经侵入细胞壁的肌肉层。
- pT3。 癌细胞已穿透肌肉层。在肾盂，癌细胞已扩散至肾盂周围的脂肪组织或肾脏组织。在输尿管，癌细胞已扩散至输尿管周围的脂肪组织。
- pT4。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附近的器官，或者通过肾脏扩散到肾脏周围的脂肪组织。
节点阶段 (pN)
- pN0。 检查的淋巴结中未发现癌细胞。
- pN1。 单个淋巴结中发现癌细胞，病灶大小为 2 厘米或更小。
- pN2。 在单个淋巴结中发现癌细胞转移灶大于 2 厘米，或在多个淋巴结中发现癌细胞转移灶。
- pNX。 淋巴结未切除或无法评估，一些报告称“pN 未分配”。
预后是什么？
上尿路尿路上皮癌的预后主要取决于病理分期。非侵袭性低级别肿瘤的预后较好，但它们常常会在上尿路或膀胱复发。一项纳入7,000多名接受肾输尿管切除术患者的大型美国研究报告了以下约5年癌症特异性生存率。这些数据描述了术后5年内未死于该癌症的患者人数。
- pT1。 每100人中大约有75到90人。
- pT2。 每100人中大约有75到80人。
- pT3。 大约每100人中有60人。
- pT4。 每100人中大约有20到40人。
- 淋巴结癌变。 大约每100人中有40人。
其他与癌症复发风险增加相关的特征包括高级别肿瘤、淋巴血管侵犯、切缘阳性以及存在亚型。上尿路尿路上皮癌治疗后，膀胱内常出现新的肿瘤，因此定期膀胱镜检查是随访的一部分。
诊断后会发生什么？
确诊上尿路尿路上皮癌后，后续步骤取决于肿瘤是低危还是高危。欧洲泌尿外科协会（EAU）指南（2026）将低危定义为：单个、低级别肿瘤，直径小于2厘米，尿细胞学检查未见高级别细胞，CT检查未见浸润。所有其他上尿路尿路上皮癌均按高危处理。通常由泌尿科医生、肿瘤内科医生、放射科医生和病理科医生组成的团队会诊讨论这些病例。
- 低风险肿瘤的肾脏保留治疗。 肿瘤可以通过输尿管镜用激光摧毁，或者切除部分输尿管。2020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了一种凝胶剂型的丝裂霉素（一种化疗药物），用于治疗低级别肿瘤，该药物需置于上尿路。
- 对高危肿瘤行根治性肾输尿管切除术。 手术会切除肾脏、整个输尿管和一小部分膀胱组织。外科医生可能同时切除附近的淋巴结。
- 单次膀胱内化疗。 手术后不久会进行此项治疗，以降低膀胱内发生新肿瘤的几率。
- 术后化疗。 EAU 指南建议对报告显示 pT2 至 pT4 期癌症或淋巴结癌症的患者提供铂类化疗。
- 术后免疫疗法。 2021 年，FDA 批准 nivolumab 用于治疗术后复发风险高的尿路上皮癌，包括肾盂癌和输尿管癌。
- 癌症治疗导致病情扩散。 欧洲泌尿外科协会（EAU）指南推荐恩福妥单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作为一线治疗方案。其他晚期癌症治疗方案则取决于上述生物标志物检测结果。
后续随访包括定期膀胱镜检查和尿细胞学检查，以及针对高危肿瘤的CT扫描。肾脏切除后，医生还会监测您的肾功能。
问你的医生的问题
- 肿瘤是在我的肾盂、输尿管，还是两者都有？
- 癌症是低级别还是高级别？
- 肿瘤是非侵袭性的，还是已经侵入血管壁了？
- 是否发现了亚型，例如微乳头状或浆细胞样？
- 我的肿瘤属于低风险还是高风险？
- 我可以选择保留肾脏的治疗方案吗？
- 病理阶段（pT 和 pN）是什么？
- 切缘是否为阴性，包括膀胱袖缘？
- 是否存在淋巴管侵犯？
- 切除了多少个淋巴结？其中是否有癌细胞？
- 我的肿瘤是否接受过错配修复基因检测？我是否应该去看遗传咨询师？
- 手术后进行化疗或免疫疗法对我的情况有帮助吗？
- 我的肿瘤是否已进行过FGFR3或HER2检测？
- 我需要多久做一次膀胱镜检查和影像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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